她该庆幸在酒窖中那个吻没有被发现。
不至于让自己陷入更荒谬的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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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野中一片洁净的白。
许晓眨动眼睛,眼神逐渐聚焦,迟钝地游移着视线,发现自己在医院,才想起发生了什么。
守在床边的池雪见她望来,勉强挤出苍白的笑,“您醒了?小姨和表哥一会儿就到。”
“他们来干什么,”许晓声音气若游丝,说出的话依旧尖锐刻薄,“看我笑话吗?”
池雪沉默一瞬,“小姨朋友多,我已经拜托她介绍位有资历的离婚律师”
“离婚?”许晓脸上霎时燃起滔天怒火,怨忿道,“凭什么要我离婚,他们想名正言顺在一起,没门,我不会答应的!”她费力撑起虚弱的身子,挂着吊瓶的手颤颤巍巍指着池雪的鼻子说,“你是我的女儿,连你也见不得我好?你们一个个的都想逼死我!要不是你外祖父只顾着什么绒花,我妈怎么会受不了跟他离婚都怪他,我从小没有一个完整的家,也是因为他,我才认识了池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临死前还教坏我女儿,学些旁门左道的玩意”
许晓歇斯底里咒骂一通,精疲力竭,靠在床头拉风箱般呼哧喘息,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女儿一直没有说话。
她神色委顿地坐在床边,看过来的眼神破碎悲悯。
“骂完了吗?”等母亲无地自容地别过头,池雪才缓缓开口,语气异常平静,“妈,我记得小时候你喜欢给我做很多漂亮的小裙子,街坊见了都夸你手艺好,你说你以前想当服装设计师,但是太不现实。后来你说不能只靠男人养着,一边带我一边自学考下了cpa,去应聘,去工作,每年都是单位里的优秀员工。”
“但是现在,你知道你把自己搞成了什么样子?失血性休克,左手血管肌腱断裂,虽然抢救及时,但是手腕功能需要看复建情况,还留下一道很丑的疤。就为了一个平凡庸碌,没有责任心的男人,值得吗?”
“从小你总说是因为我,你才没能早点离婚。我一直想告诉你,你可以不用顾虑我来做任何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