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还有其他同学需要寒暄,谭薇只坐了一小会儿,临走前小声跟池雪说,“有人特意嘱托,让我们把你安全送回家,你如果累了可以先回房间歇会儿,等结束了我去找你。”
池雪愣了一下,想说不用那么麻烦,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提示音。
她比了个抱歉的手势,起身离开嘈杂的宴会厅,滑动接听键。
“雪球”
电流中传来母亲许晓的声音,带着她从没听过的悲恸哭腔,像被抽干了所有气力,脆弱的一碰就会碎掉。
池雪血液霎时凝固,浑身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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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雪归心似箭,顾不得搭乘出租或者其他交通工具的不适,买了最近一趟高铁赶回淮市。
一路上耳边全是母亲字字泣血的哭诉,生怕她想不开。
“你爸他在外面有人了,几个月没回家。”
“今天上午跑去我们单位发疯,说我狠毒,要逼死她们母子,一定要跟我离婚。”
“咱们母女真傻啊,被蒙在鼓里这么些年他连儿子都八岁了!”
“街坊邻里,同事全在看热闹,我还怎么活?”
落日熔金,在老院的墙角树梢洒上层层金粉。
这里最不缺家长里短。
洋槐树下围坐着几个老
人,一边摸牌,一边闲扯轶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