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妄书在工作人员指引下将车开进另一侧空旷赛道。
这里的看台空无一人,演播大屏漆黑一片,和隔壁热闹非凡的氛围截然不同,像专门隔出的私密空间。
赛道呈u字型,一眼望不到尽头,弯道很少,适合新手。
池雪好奇地打量四周,想起他那天骑着的白色川崎,问:“你经常过来吗?”
“偶尔,大概一两次。”他的日程空余时间并不多,也不热衷于此,但并不否认这是个缓解压力的有效方式。
陈妄书把车停在赛道起点,温沉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冷不冷?”
池雪摇头,她穿了加绒的卫衣和颗粒绒外套,乍看像
只圆滚滚的小熊,“你要开两圈吗?”
“不是我,”陈妄书把车窗降下大半,动作利落地解开安全带,不紧不慢地说,“是你。”
池雪惊讶启唇,还没发出疑问,看到他略抬下颌,示意前方,“这条赛道尽头,能看到9号公路入山口,也就是那天你经过的地方,开过去,试试俯视它的感觉。”
她沉默几息,开门跟他交换位置,戴上他递来的头盔。
远处的渡池山如同一只静默蛰伏的巨兽,层峦叠嶂的树影中闪动着昏黄的路灯,像一把无形枷锁,禁锢着夏末胆怯的她。
久违的黑雾似乎又从后车升腾蔓延,化身冰冷的毒蛇,沿着后脊骨攀升。
池雪头皮发麻,眸光开始涣散。
陈妄书贴着纱布的右手在中控台上轻敲两下,提醒道:“往哪儿看呢。”
她咬唇收神,努力忽视周身不适,握住方向盘,缓缓启动引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