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妄书说让她试,便真的不再插手,只在必要时提醒她步骤,完全不破坏她的体验感。
池雪配好药液,倒入水槽中的显影盆内,然后按照他说的,关闭其他照明灯,打开安全灯。
霎时间,漆黑的暗室内只有环绕在操作台前的深红色灯带幽幽闪烁,有种静谧的氛围感。
陈妄书站在水槽前,帮她拆开胶卷,教她在流水下冲洗胶片上的灰尘,“胶卷上的卤化银曝光后会生成潜影,潜影经过显影、停影、定影后会变成可以看到的影像,也就是常说的底片,底片再经过放大冲印,就可以得到照片。”
他向来言简意赅,除了讲题外池雪第一次听他讲这么多。
清淡平和的声线,语速不快不慢,让人觉得只是听他说话就是种享受。
池雪以前不理解,为什么那么多人在数码时代依旧沉迷胶片。
当她用镊子翻动着显影液中的胶卷,看着漆黑的胶片上一点点显出影像,像只无形的手缓慢绘制出当时的画面,她不由感叹,“这个过程确实很令人着迷,难怪你父亲会喜欢。”
她的眉眼被光影晕上几分绮丽,陈妄书安静注视着,“嗯”了一下作为回应,
“能够坚定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,并一直坚持,很难得。”池雪脸上浮现些羡慕和迷茫,昏昩的环境催生出她更多倾诉的勇气,“你为什么选择学医,是家里支持的吗?”
医生在外人听起来高薪体面,但其中艰难辛苦只有自己知道,医学生们都流传着“劝人学医,天打雷劈”的俗语。
陈妄书出身于优渥的环境,按道理讲有更多更好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