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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满墙的照片。

池雪走上前,好奇地抬头观赏。

看得出来,有些照片年代久远,像素模糊,纸张也泛黄破损,被装裱在相框中。

除了建筑风景,人物摄影中大部分都有一个年轻女子,或颦或笑,五官鲜妍明媚。

“这里是我父亲的暗房,墙上挂着的都是他的作品,”陈妄书不急不缓地给她介绍,“他从小身体不好,有很多东西不能尝试,摄影是唯一坚持下来的爱好。”

池雪早就从韩萍口中得知,陈妄书的父亲名叫陈亦程,患有先天性心脏病。

她初见时听到宋老太太呼唤而推测出的cheng,和陈妄书没有任何关联,而是取自他父亲的“程”。

胸腔内不来由滚过晦涩的酸楚,她吸了口气,指尖虚点向某个相框,“这是在你父母婚礼上拍的吗?”

陈妄书“嗯”了声。

照片中女子穿着简约的鱼尾白纱,和身旁的俊秀青年挽手而立,笑靥如花。

在这对新人身旁,池雪也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宋老太太,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旗袍,身旁站着个器宇轩昂的男人,两人胸前各戴只红色绒线胸花——是池雪曾经帮忙修补过的那对。

“这是你祖父?”她惊讶地问,随即,口吻变得小心翼翼,“那他现在”

“他人在北城,身体还算硬朗。”陈妄书语气中没什么情绪,似乎不想多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