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雪从包里掏出纸巾,擦掉杯盖上的污渍,迈步走去,“您的东西。”
章老爷子眯起昏花的眼睛,眼角满是岁月的纹路,颤颤巍巍接过来,“谢谢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池雪喉头略哽,没忍住,问道:“这么早,您在这儿做什么呢?”
老人说:“晒晒太阳。”
这样的天气,除了寒风,哪里会有太阳。
花园拐角处,拿着高薪的护工正叼着烟卷不知跟谁打电话。
病区禁烟,这恐怕才是老人被推出来挨冻的原因之一。
池雪心底了然,默默叹了口气。
她不忍心多看,正要移步,却听老人放低了声音,满含希冀地问:“小、小同学,你能帮我个忙吗?”
“我可以、可以给你钱的。”他仓皇张望四周,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泛黄褶皱的牛皮纸,风骨嶙峋的字迹,如同衰老垂暮的灵魂。
是一封信。
街边的法桐树冠被雨水洗深了几个色阶,风一吹,淅淅沥沥坠落几滴水珠。
高速运转的时代,池雪几乎忘记还有如此传统的通信手段。
她可以轻而易举找到快递点,却只能生疏狼狈地在手机地图上搜索邮局的方位。
医院到邮局没有直达的地铁公交,想要尽快穿越繁忙拥堵的早高峰,也许她需要打辆车。
打车
她微咬下唇,内心激烈交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