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雪手托下巴,摇头拒绝。
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。
很多人打卡记录是为了更新到社交平台,分享自己的生活。她记录了不发布会觉得遗憾,更新又要设置权限,规避父母的关注。如此这般,难免会使美好的回忆磨损变质,还不如尽情享受当下。
为了烘托氛围,演出时只有桌上和走廊处的蒂凡尼彩灯幽幽闪烁,像散落在宇宙的点点碎星。
这样挑剔的光影于普通人而言简直灾难,落在陈妄书身上却深邃昭彰,极富情调。
池雪起初只安静听着音乐,随后余光缓慢挪动,佯装不经意将他整个身形框入视野。
明暗交错中,她迟钝地注意到什么,定睛看了几秒,确认不是眼花,“你这里怎么了?”
陈妄书侧眸看她,眉骨微扬,无声发问。
旖旎光影弱化了池雪对距离和分寸的把控,她无知无觉探出手,他颈侧贴着一张创可贴——前两天并没有。
陈妄书察觉到她指的是什么,形状明显的喉结上下微滚,牵动颈间线条,紧绷冷劲。
在她手指将触未触瞬间,他低垂眉眼,身体略向后撤,明显避让了一下。
歌曲终了,女歌手的嗓音和乐声如断了线的风筝,戛然坠落。
没有人会毫无防备任人触碰如此脆弱的部位。
除非被驯服。
池雪骤然醒神,动作尴尬地缩回手,“那个,创可贴”
陈妄书视线落在她白皙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