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忙摇头,“不行,我很久没有碰方向盘了,而且现在”
“先试试看,”陈妄书帮她拉开驾驶室的车门,肢体语言带些不容置疑的控场气势,嗓音沉稳,“脱敏疗法该进入第二疗程了。”
意识回笼时,池雪已经坐上了车,座椅调整到合适角度,安全带也已经扣好。
完全没留给她反悔的余地。
握着方向盘平复呼吸,她对驾驶和路况的担忧竟逐渐压过另一股恐惧,占据了所有心神。
启动引擎前,她最后一次瞥向身旁,弱弱挣扎着,“但是,我不认识路。”
“车上有导航,”陈妄书降下大半车窗,保证空气对流,又不至于吹乱她的头发干扰视野,看到玻璃窗映出的女生表情带些可怜,他顿了一下,“路程都是直线,不用担心。”
池雪匮乏的驾驶经验都是在父母陪伴下。
他们是两个极端。
父亲池兆喜欢冷眼旁观,不时叹气施加低气压,然后毫无预兆地蹦出一句:“下车吧,让我来。”
母亲许晓却酷爱说教,不是挑刺就是在途中不停指挥,最后往往再评价个,“你这驾照到底怎么考的?”
陈妄书和他们都不同。
他单手支着窗框,姿态闲适地靠在座椅上,手指滑动手机屏,似乎在回邮件,好似全然不在意她把车开得怎么样。
但每当她动作开始迟疑,他的声音又会及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