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池雪呆呆看他一眼,意识到什么,慌忙拒绝,“不用,我已经练好了!”
“十五分钟后才交班,”他在她对面的病床边坐下,抬手解开袖子上的纽扣,慢条斯理地说,“开始吧。”
“但是”
陈妄书眼神直白地看向她,“你都敢在自己身上试,还怕什么?”
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。
如果此时有其他实习生撸起袖子来帮忙,她也许只会满怀感激地道谢,然后认真仔细地付诸行动。
但是对象换成他后,不知为何反而顾虑重重。
“你还有十四分二十秒。”清淡冷劲的嗓音响起。
池雪抿了抿唇瓣,起身取出全新的输液针,替换在输液管上,进行准备工作。
陈妄书身形挺括,肩膀平直,腕骨突出的手掌随意搭在垫枕上。
他的血管比10床那位大叔的更为优越,因为肤色偏白,淡青色脉络的轨迹愈发明晰连贯,像缠绕在峭壁上的藤蔓,用指腹按压能感受到蓬勃的力量感。
池雪捆绑止血带时动作一滞,忽而想起咨询杨柳老师时获得的经验。
看起来鼓胀的血管施针时反而会意外滑动,因此止血带不能系得太紧。
她动作谨慎地调节少许,握住他的掌心时略有恍神,又即刻清除杂念,仔细把握进针角度。
明明和用在自己身上的方法如出一辙,针头处却没有任何回血迹象。
池雪垂头丧气,“要不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你现在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,”他眼皮不抬,语气平静仿佛置身事外,“拔针,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