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甸甸的,惴惴不安。
智能呼叫系统再次传来播报声。
池雪摇头整理好思绪,对着护士站内的显示屏确认过病床号,才拐进治疗室取药。
病区床号逢4跳过,池雪带着7床的药推门来到了2号病室。
7床在病房最里面靠窗的位置,她走到床尾,依照三查七对法核对瓶签上标注的床号、姓名和药名,念道:“7床徐涛,这瓶是复方甘草酸苷注射液。”
躺在床上的病人闻声答好,他腹部铺着蓝色的无纺布治疗巾,有根橡胶管从治疗巾的孔洞中穿出,床边放着弯盘和纱布。
一位女医生立在病床内侧,戴着白色医用乳胶手套,手执注射器进行操作。
池雪话音刚落,另一侧本来俯身忙碌的人也直起了身,放开手中扶着的橡胶管,给她让路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他的神情比印象里更加矜冷,使本就冷峭的眉眼,平添了几分难以解读的距离感。
池雪张了张嘴,压下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来到病人床头。
注意到输液架上药瓶里还有残余液体,默默等它全部滴落到输液器中,才抬手要去取药瓶,结果
大约是之前液体滴的不顺,患者家属把输液架升得很高。
她努力踮了踮脚,觉得自己像个攀登珠峰的勇士,还是不行。
只得把手中的药瓶放在床头柜上,准备去降输液架。
没等她行动,整个人猝然被笼进一片阴影中,如同陷入一场皑皑白雪。
有只清癯劲瘦的手毫不费力地取下了输液架上的玻璃瓶,递到她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