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面镜子看起来是患者送来的答谢礼,右下角印着红色字体的年月日和感谢词。
她百无聊赖,在心里一字一句默念起来。
几缕阳光透过对面病房的窗户静静洒落,光路中还能清晰地看到半空中流转的浮尘。
从老人那里取走的胸花破损严重,她第一次做修复,磕磕绊绊,硬是熬到了十二点,这会儿困意汹涌,忍不住眯眼打了个哈欠。
再睁眼时,竟从镜子中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。
人来人往的长廊中,身材高大的男生拿着病历夹逆光而立。
整洁的白大褂勾勒出他修长轮廓,有种说不出的清绝落拓。
借故搭讪的两个姑娘羞红了脸,跟在他身侧,问题漏洞百出。
他好似全然不觉,言简意赅,冷隽眉眼中透着分明的距离感。
像高悬于夜空睥睨尘世的冷月,教人不敢再生妄念。
池雪此时才确定,自己先前并没有认错人。
虽然他的脸被蓝色医用口罩遮去了大半,但仍隐约可以看到鼻梁和下颌的流畅线条。
比起休闲的白t,医院这身白色制服似乎更衬他,把他周身若有似无的清冷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猜测得到证实的同时,池雪不免感叹于际遇的奇妙。
中心医院医护工牌有两种。
正式职工是带有制服照的亚克力材质别针款,实习生和规培生则是只有姓名信息的易拉扣挂牌。
她的目光落在对方前襟位置,若有所思。
大概是她的注视太过明显,被对方清晰感知到了。
男生遽然抬头望向镜子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