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二的护士长个头高高,身材中等,眉目间带着些许英气,她对照转科名单,给这批嗷嗷待哺的小鸡仔们分配带教老师。
池雪的带教老师是位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姑娘,她负责管理换药室,上的是行政白班。
酒窝老师掏出钥匙打开换药室的门,给池雪讲解换药室的注意事项。
“换药包需要按照包布胶带上的灭菌时间摆放,快到期的放在外面,优先发放。每个换药包中都是两碗一剪一镊,医生取走多少你需要收回
多少,“酒窝老师把登记本递给她,“借出和收回的数量都要在上面登记清楚,早上交接班时你可以跟着早班同学一起去挂液体,扎针。”
这些内容并不难理解,池雪接过东西点头应“好”。
等酒窝老师离开后,她便戴上一次性手套将换药室的医疗垃圾收好,给垃圾桶套上黄色的医疗垃圾袋。
烧二主要接收的病人是儿童,年龄小到几个月,大到十几岁都有。
走廊尽头的icu里还住着一个全身烧伤面积达百分之75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是从临近郊县转院来的,出事前村子里办喜事,她被带去吃酒席凑热闹。
大人们推杯换盏之际,小孩子们在一旁追闹,不知怎么的她一屁股跌进了地上盛着滚烫热油的大铁锅里
电台记者站在icu前介绍着孩子的情况,号召筹款。
池雪渐渐意识到,弥漫在科室中那股难言的气息是烧灼腐烂的被敷料浸透的味道,是独属于烧伤科,痛苦绝望的烙印。
她一边分心听着走廊中的动静,一边蹲在无菌柜前摆放刚取来的碘伏和无菌手套。
不一会儿,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滚轮声,有人推着治疗车走进了换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