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才在屋里翻到几样旧物件,想拿出来仔细看看,这才没留神脚下”祖母像是要证明自己,继续道,“你不用扶,不碍事的。”
陈妄书却没有收回手,带点坚持的意味。
老太太被扶到院内凉亭中坐下,打开手中的锦盒,如数家珍地说:“这是我上次给初宜选的初宜是她怎么好久没来了?”
看到老人的神色忽然陷入迷茫,陈妄书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扯开,“我有点渴了,您要不要也喝点茶?”
“正好,小韩刚做了酒酿茉莉,”宋老太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笑呵呵指着桌上,“我让少加了些冰,阿程你不是最爱这口吗?快尝尝。”
浅淡的茶汤中漂浮几片茉莉花瓣,芬芳的花香混合了酒酿的清冽,沁人心脾。
陈妄书垂眸瞥了一眼,默默端起玻璃杯。
他没有解释自己并不爱喝口味偏甜的酒酿,也没有纠正祖母他并不是父亲陈亦程,而是她的孙子陈妄书。
正在这时,趴在门口玩球的贝果突然兴奋地叫起来。
宋老太太好奇地抬眼望去,看到方才匆匆出门的韩萍和一个陌生姑娘站在一起。
女生穿着挂脖式的格子短衫,同色系短裤,丸子头,站在门槛前表情为难,却被热情的韩萍轻扶肩膀领进了小院。
她眉眼精致如画,纤长的手臂和膝盖上有几处擦伤,血渍虽已凝结,但在冷白的皮肤上看起来格外狰狞。
老人饱经风霜的双眸中划过些恍惚,好像陷入了一段久远的回忆。
始终关注着祖母表情的陈妄书眸光微动,想说什么,却没有贸然开口。
池雪同样感受到了这番端详,不觉停住脚步,礼貌地朝老人点头示意,“冒昧打扰了。”
“哎呀别客气,快坐下,”没等老太太开口,韩萍便径自把人领到桌前落座,“我看看,怎么摔得这么严重啊?”
罪魁祸首贝果兴奋地围着池雪打转,用小脑袋不停拱她的手,讨好意味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