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市面上难寻到同款的男士香水,前调微涩,像盛夏山涧中浸入一颗青柑。
几乎不需要思考,周围的磁场和心脏的震颤令池雪瞬间意识到了什么。
连先前江城那番拙劣的说辞都有了合理解释。
她手指蜷缩,缓缓掀起眼帘。
店内巴洛克风格的黄铜壁灯摇曳闪烁,映出不规则的错落光斑。
男人姿态松散地坐在她身侧,眉骨高挺,浓睫在眼睑处拓出淡淡阴影,周身有种雨濯春尘的清疏感。
池雪心脏漏了一拍,勉强挤出客套的微笑,“好、好久不见。”
“是挺久,”陈妄书瞥了她一眼,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,“大概——两小时?”
池雪眼皮微跳,意识到比和他促膝而坐更尴尬的,是被揭穿先前的落荒而逃。
她试图解释:“那个,我当时和薇薇有约,怕来不及才先走一步。”
成年人的默契是维持恰到好处的分寸,尽量不使彼此难堪。
陈妄书“嗯”了一声,也从桌边拿过一张菜单,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池雪暗暗松了口气。
谁知没两分钟,他翻动纸张的动作停住,仿佛随口一提:“我对你的契约精神,印象深刻。”
“”
池雪被噎得差点没喘过气,下意识抬眼,带点不敢置信的意味。
随即坠入了一双幽深的眼眸。
陈妄书有双极其好看的眼睛,双眼皮褶皱清晰,瞳仁漆黑纯粹。
每次和他视线交汇时,池雪总有种被看透,无处遁形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