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种想法暂时还只是一个想法而已,不到万不得已,他并不怎么想要使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手段。

他跟孙氏一些族人虽然不亲,但对于关系更近一些的亲人还是很亲近的,母亲,弟弟,姐妹,他虽然还没有儿子,但兄长有儿女在。

真的跟那些人同归于尽了,他大不了一死了之,可家族其他人该怎么办呢,指望曹操善待吗?

孙权看向桌案上的文书,其中不少都是劝降的言论,而且这种言论颇有几分愈演愈烈的架势。

因为自己之前说过主意已定,若是再有相关言论要以军法处置,所以很多人倒是没有明着说。

只是说一下如今军中的消耗,说一下士兵的伤亡,说一下战况的困难,然后问你一句:“明公如何看?”

如何看,将所有人困难都转化为不可能解决然后递给自己看,这是问自己如何看吗,这分明就是在对着自己说他们如何看。

语言是很精妙的一门学问,孙权一点也不欣慰的发现,自己手下许多人对于这门学问颇为精通,并且用这份精通来对付自己。

曾经历史中留下了劝学典故的孙权,此刻只恨不得这群人都是文盲。

但是人家也没有直接说投降,你要是因此杀人,不免给人一种你真的急了,看点真话就破防的感觉。

本来人心就不稳当,真这么干了,那真的分分钟在自己重击自己。

孙权看着自家的情况,只觉得这里一个漏洞,那里一个叛徒,所有人都想要与我为敌。

但因为他发现问题并努力在解决问题,这边的一切在曹操等人眼中,那就是仿佛很混乱,但是在混乱中又找不到什么明显能够突破的薄弱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