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面不只是黄祖对兵权的掌控欲强烈,更多的就在于刘琦只是刘表的儿子而已,不说黄祖本也没有必须臣服于他的说法,刘琦也没有这个让人臣服的本事。

天子尚且受制于人,何况他一个小小的州牧之子,要名分没有名分,要能力也没有多大的能力。

他不是文武出众,可以在危难关头力挽狂澜,为其他人所不能为之事的英雄。

现在被人问到以后准备怎么做,有什么打算,刘琦沉默难言。

他看了一眼刘备,又看了一眼诸葛亮,这俩人一个是主事的,一个是最聪明的。

若说要报父仇,人家曹操还给他爹上了柱香呢,哪像是他,干脆跑路了,这应该有的孝道流程走的还没有敌人来得全。

若说不报仇,他跑出来这一趟岂不是没事找事干吗。

本来要是老老实实待在襄阳,纵然他不在亲爹对着陆离进行托付的托孤名单上,曹操那边为了顺利得到荆州,可能都不会杀了他。

不仅不会杀他,说不定还会好好对待他,以表示自己这个荆州是刘表效仿韩馥让出来的。

反倒是他这般跑出来了,不杀他那都过不去。

刘琦清楚意识到自己选择了一条可能九死无生的道路,可为了活着便要低头放下尊严,放下仇恨,放下所有的骄傲,对于自己父亲的死亡视若寻常,对造成一切的凶手视而不见,他要成为这样的活人吗?

刘琦:“若琦欲报父仇该当如何,求先生教我。”

他这般说,好似曹操是什么他绝对可以对付的存在,现在只是缺少一个方法而已。

可实际上,也可以解为他实在是无路可走了,所以但凡有的可选,他都愿意走上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