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自从收到来自南边孙权传来的信件之后,对方就开始着急了。

是因为孙权,还是因为孙策死的过于突然,让陆离心中不免产生了某种时不我待的担忧呢。

陆离没有否认自己的着急:“确系如此。”

“人生无常,世事难料,我只盼一切今早尘埃落定,免得再生波折。”

这话说得倒也不能说没有道,似乎跟荀彧的猜测颇为相符,可荀彧听了这个解释,心中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。

荀彧:“伯安应当知晓,凡事欲速则不达。”

陆离明白:“我知文若意思,只是心中担忧迟则生变,平添动乱。”

“兴亡之中,百姓皆苦,相较之下,兴总是要比亡好一些的。”

荀彧没想到陆离会与自己说如此敏感的话题,但惊讶之余又有种意料之中的果然如此,他果然不愧是他父亲的儿子。

如今已经是几乎明摆着的乱世情况了,尽管很多人没有将话直接摆到台面上来说,但各家分散的下注本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。

汉失其鹿成为了不会被宣之于口,却在人心中悄然蔓延的一份事实。

陆离在这个时候说这话,看似很敏感,实际上属于切合时代的话题。

而对方的父亲呢,当年大汉虽然被外戚宦官祸害的不轻,可到底还处于一个好着的状态呢。

可偏偏在那种时刻,对方给荀氏来信说那种关乎国运的事情,字里行间中全都是一股要带着大家一起死的美。

跟陆乔一比,陆离这般简直可称之为保守谨慎了。

荀彧一直觉得陆离能够走到今天,比起他亲爹到底还是谨慎与讲究实际的,然而他完全没想到遗传的威力是如此的巨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