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要是继续按照告状的话术说,陆离会不会有什么不确定,但他很可能就要有什么了。
他到底也没有笨到底,相当丝滑的完成了立场转换,他先是回答了曹操的问题:“在下之误会,在于以小人之心度司空之腹。”
接着又道:“司空明鉴,实非在下有意挑拨,而是事既知晓,不敢有瞒司空,祸患起于微末,在下有为司空防患于未然之心。”
曹操看着言语之中好似忠心耿耿的巧言令色之徒,以前他为官的时候最是厌恶这等人,如今厌恶依旧,却又知晓他们自有他们的可用之处。
毕竟有些脏活、累活,总不好让自己的心腹与爱重之人去做,但是用他们就很好,用完了到了合适的时候丢掉,也不会觉得可惜。
对方好似完成了自己的自圆其说,曹操给予了些许警告性的处罚,以表明自己对陆离的看重,但这处罚又不会严重到堵塞这一类人来为自己办事的道路。
很多真正钻研此道之人,看到投石问路投出去的小石子的结果,立刻就明白了曹操的想法。
陆离作为某种意义上的“当事人之一”,对此事倒是有所耳闻,不过曹操没有主动说,他也不会跑去说什么,总不好叫对方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能被人轻松知晓吧。
陆离巡视了一下许昌周边的春耕情况,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。
但是冀州就完全不一样了,袁绍死了,兄弟俩谁也不服谁,袁绍原本的文武也互相站队,邺城像是一个充满代表性的小圈子,映射着冀州甚至是其他两州的情况。
其中固然也有处事依旧、踏实干事的,但心浮气躁、充满不确定的也不缺少。
毕竟他们即将要面临的是顶头上司将会是谁的重要问题,这事换了谁也很难不浮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