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得诚诚恳恳,而曹嵩看到曹操终于回来了,拿着《孝经》说了句《礼记》:“凡为人子之礼,冬温而夏清,昏定而晨省,你这个为人子的,倒是会让人等。”

“也不知是真的误时,还是我劳驾不动司空前来见上一面。”

曹操自然是口称“不敢”,可曹嵩还能不了解他这个儿子吗,曹操从小就是个“小杖不会受,大杖赶紧走”的性子,虽然也不能说不孝顺,但孝顺的非常机灵,主意也大得很。

但现在看看,这可能就是有出息的孩子自然有别于庸才的机灵吧,我儿打小就是个聪明孩子,曹嵩再心里肯定地想到。

不过他今天将对方找来可不是要夸他的,也并非准备跟对方谈论孝不孝顺的问题,这年头但凡不是想要毁了孩子,很多东西都是压在自己家里的。

不孝如陆乔那样的,在亲爹跟亲儿子的包装之下,现在都是大汉孝顺界的著名代表。

曹操知道自家亲爹因为在变故发生之前就远离了官场,身上不免还带着那股子老派官员作风——犹豫不定、磨磨蹭蹭、故弄玄虚、有话不直说。

他也做好了要先听对方长篇大论的准备,却不想今日对方竟然颇为直白:“孟德不是一直不明白我为何对那陆伯安怀有偏见吗?”

其实倒也不能说完全不明白,曹操之前猜测对方是跟其他人一样,有点羡慕嫉妒恨作祟,但现在听亲爹这话的意思,似乎事情并不仅是如此。

曹操:“儿确有此疑,望父不吝赐教。”

曹嵩:“先帝待那陆伯安如何你也是知晓的,我之前为太尉时,有一次前去与陛下说黄巾情况,正巧遇上他们在拿着皇陵舆图说身后之事。”

“我儿,你可知那陆伯安可是已然与先帝说好,他死后是要葬入文陵的。你既然心有大志,如何将这等定姓之臣带于身侧、多有信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