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忍不住想到刘宏。
一想就头疼,可哪怕疼也控制不住的去想。
对方就差不多是这个年纪死去的,甚至不是疫病,说倒下就倒下了,然后再也没能好起来。
他亲眼见证了对方如何从充满生命力一步步走向归途,有的时候看到对方的不甘心,他会有种感同身受般的哀伤。
可现在类似的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,他才明白当初的感同身受是何等的浅薄。
想到刘宏,就忍不住想到如今的刘协。
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吗,来的倒是真快啊。
看着扶自己起来喝药的石锤,陆离想说你别在这里,会传染的,会死人的。
可他总是需要有人来照顾的,如果换成别人,难道就不会传染了吗?
陆离意识到自己的偏心,他没有深想,在这样一个仿若在跟死亡接轨的时刻,那些束缚着人性的道德在隐匿消失。
为什么是我呢?
陆离想要质问,却又不知道该去问谁。
他自己给出了答案,凭什么不是他呢。
如他这般不被这个世界喜欢的存在,活到三十好几才遇到这种事情,岂非已是幸运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