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对方似是上司、似是长辈,又似是投效前考教的问自己,曹昂几乎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

曹昂道:“昂以为,当要予其惩,而毖后患。莫予荓蜂,自求辛螫。”【1】

陆离看向那户人家:“如此者,并无不法,且情通达,以何相惩?”

年轻人初出茅庐,总不免雄心壮志却又难以“变通”,在这方面陆离跟当年的曹操都有过类似的情况,如今的曹昂也不例外。

陆离偏向于法家,但法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,名为变。

他没有对曹昂的回答点评什么,这不是在考试,本也没有什么标准答案,再好的答案一旦撞上不合时宜,那也只能被弃之不。

陆离也没有说什么来浇灭年轻人的热诚,他只是找那家给农户借贷的人家,赞扬了一下他们的乐于助人精神,如此就已经足够了——足够解决那户农户可能失去土地的未来。

可这样的农户显然不会是个例,陆离却不可能每个都发现,每个都找人说这话。

处了这份被自己看到的问题,对于更多还没有被摆到自己面前来,但绝对存在的问题,陆离在闭上眼睛跟睁开眼睛之间,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现在解决不了,没关系,记小本本,统统记小本本,他就不信等不到可以解决的那一天。

他要是等不到,考虑到自己的家庭条件不允许自己学习愚公,陆离决定将这个愚公任务交给曹操,让他的子子孙孙想办法解决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