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他在营帐内来回踱步,手始终放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之上,似乎但凡贾诩说上句“那我们就不降了”,他分分钟就能拔剑冲出去。
贾诩倒是没有张绣那么多外露的情绪:“我亦知将军不甘,然而将军善兵,曹孟德却犹有胜之,且军中兵将心有所向,形式如此,何能强逆之。”
是的,这场投降的主要原因其实还是兵将心有所向。
这件事追溯一下源头,其实张济要负很大的责任。
事实上别说兵将,当初张济自己都后悔了,他当时选择反复,是以交换人质为名求心安而不得,觉得与其被董承这个外戚排挤,被朝中众臣揪着过去那点事情不放,倒不如跟李傕郭汜合作将陛下带回长安,让一切回归原来的样子。
哪怕当时没能带回陛下,可如果对方那里错乱繁杂,自己这边逃出旋涡,那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。
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对方那边随着曹操的到来,迅速恢复了秩序。
反观自己这边,陛下没得来不说,自己跟董承拼了半天,损兵折将,一无所获。最后一走了之,倒是让曹操捡了便宜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对于曹操的厌恶甚至远远超过了对董承的。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自己是黄雀自然是最好的,但如果是螳螂,我的天,这太恶心人了,至于蝉,抱歉,这种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没有发言权。
当初在许昌附近徘徊,也是想着看看有没有机会重新回到权力中心。
跟着天子的日子多好啊,官职是蹭蹭长的,封侯是分分钟有的,简直李广的梦想轻易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