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董卓、王允、李傕等人都在刘协身边安排过侍中,刘艾当年还在董卓相国府内当过长史,可那么多人里面,对方一路跟到了现在,如今依旧是刘协身边备受信重的侍中。

刘协自认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谊哪怕比不上当年的先帝与陆离,却也没有差到哪里去,何以今日便不敢言语了呢。

刘艾拱手:“恕臣斗胆,陛下如今是否操之过急,曹司空所作所为,在外人看来皆井然有序、无有僭越,不可谓不忠心耿耿,陛下此行不免让人误会,有雷霆之嫌。”

别到时候曹操本来没准备做什么,被你逼得硬是做了什么,这错处又该算谁的呢。

大汉虽然自武帝陛下起开始尊儒,却也没有到一个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的地步,现在很多士人抱着的还是一种君视臣如何,臣视君怎样的心态。

一个不对付、不开心,直接挂印而去的也不是没有。

我们大汉的臣子,那可有的是力气与手段,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帝弱臣强的时候。

不过在刘艾看来,曹操也真的是倒霉的没有赶上好时候,刘协如今已经经历过一(董卓)而再(王允),再(王允)而三(李傕郭汜),再加上他如今也是年岁渐长。

现在两人之间不可避免的要面对君主日益增强的亲政需求,与权臣对权力把握严密之间的矛盾。

刘协冷了脸色,眼间又似乎有水色闪过:“卿也认为是朕错了?”

刘艾好像没有听到那个“也”字,他只言语:“我知陛下因几番流离心有计较,可有些事情若不能一击即中,岂非打草惊蛇。”

这种劝他不要着急的话,刘协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,一次两次三次,他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,忍到哪里才算是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