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烛火摆放的不对,刘协的脸被阴影半遮半掩着不免带上了几分阴郁:“侍中当真要拒绝于我吗?”

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悲愤,可以解为用作威胁的语言,此刻显然是用以示弱的。

这年头,有能力的展示能力,没能力的拉拢情谊,便是放在天子身上这也不磕碜。

可刘协的问题就出在,他实在是太喜欢拿着情谊说事了,有的东西说的多了,珍贵的也显得廉价了。

真正意义上的上位者说情谊,那是在包装利益。

虚浮不定的上位者说情谊,是走投无路后的悲戚,该拿到最万不得已的时候来用的,因为一旦被拒绝了,很容易就将事情彻底闹僵。

陆离虽然今日准备拒绝,却也没想着跟对方闹僵。

对方说情谊,陆离索性便说先帝:“不瞒陛下,当年先帝临终时,曾与我言语只为他一人之侍中,只是后面乱事繁多,不得已而留之。”

“如今既已不为,当践行昔年之诺,方不相负。”

陆离没有说“请陛下见谅”,他只是拱手一拜,俨然主意已定不会更改分毫。

刘协想到自己已经死去的亲爹,该说不说的,这确实是对方能够做出来的事情。

当年谣传对方将立储旨意交给陆离了,都有人相信,更不用说这种事了。

而且刚刚陆离说出这话之后,刘协第一反应就是相信,他觉得对方不会拿刘宏的事情来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