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作为表兄弟,荀绲看起来竟然跟陆乔有一分相似。
陆离对着对方执辈礼:“伯父。”
“伯安不必多礼。”说着,荀绲便开口让陆离坐下。
他看着陆离那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脸,实际上他与陆乔已经许多年不曾见过了,可是当陆离自屋外缓缓走来,他恍惚间有种再见故人之感。
因为年岁渐长,他的视力不免出现了些许模糊,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此刻清晰捕捉陆离身上的每一个相似点。
许多非父母长辈对于辈的爱,总是免不了一个爱屋及乌的。
陆离在荀绲这里得到的好,正是依托于此。
此刻被人这样看着,陆离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,他还这样看刘协呢,左不过一报还一报罢了。
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,自己的亲爹还能得到这样的一份眷念。
问候了对方的身体,说了说这些年的经历,政治上的事情是半点不曾涉及的,如今陆离在兖州牧帐下,荀氏在冀州安家,哪怕得到了袁绍的应允,也不免瓜田李下之嫌。
只冲着这份周全,似乎就足够区分陆离与他的父亲。
也有可能是陆乔没有经历过官场的毒打吧,他总是张扬外放的。
荀绲做不了那样的人,但这不妨碍他喜欢那样的人。
陆离看起来周全有礼,可他本质上其实也是如他父亲那般的人。
可荀绲年纪大了,再也没有去喜欢这样一个人的力气了。
他知晓荀氏因为陆乔对陆离产生的迁怒,也清楚陆离对荀氏未必真的有多深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