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也不在意对方的沉默,继续道:“想来伯固心中有数,既然如此,为何不迁就我的道,反要与我为难?”
羊秘难以忍受道:“非我有意为难,只是府君所要求之事,实在是令人为难。”
“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,下面的人哪里能够各个严束己身。”
说着,他不由刺了陆离一句:“正所谓其身正,不令则行,其身不正,虽令不从,府君这般要求于我羊氏,却不知府君出身之所在,乐安陆氏可曾做到?”
陆离很是诚恳:“曾经没有做到,所以现在乐安陆氏死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”
羊秘成功被这话给噎住了。
陆离诚实的让他都有点害怕,他甚至都分不清对方这是单纯的在实话实说,还是在借此警告自己: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办,下一个死全家的就是你。
左思右想,他从嘴里挤出来的话却是:“为何偏偏是我羊氏?”
陆离觉得对方这个问题问得好啊,为什么呢,或许是因为恰逢其会、机缘巧合?
可陆离说的是:“因为我想要相信羊兴祖出身的家族、相信他的儿子,不会是孬种。”
“我欲以羊氏为始,推行下去,伯固也说了,其身正,不令则从,其身不正,虽令不行,望能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眼看着陆离对自己拱手一拜,羊秘停顿了一下,几乎立刻还礼,拜的远比对方更低。
不管这里面到底有几分真心,几分不得已,羊秘道:“……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