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如今掌权的几人早已经从齐心协力变为互相猜忌、争权夺利,对于地方不能说完全忽视,但也大多处于一个安抚无视的状态。
陆离的解释写的很好,可如今长安没人在意对方写的到底好不好,在不准备跟曹操撕破脸的情况下,就算陆离闭着眼睛泼上一滩墨水,他们说不准也会收下表示这件事情陛下已经知晓了,或许还会称赞一声曹州牧做得好呢。
也正是因为这份不在意,陆离这份用于解释的上表才能来到刘协案上。
不说字里行间那份仿佛无意,又仿佛有意的阴阳怪气,这字确实是陆侍中的字迹。
如果父皇看到陆侍中为别人写这种东西,会是怎样的想法呢,刘协忍不住想到。
他第一次见到陆离的文章,是刘宏带来的。
那天父皇看起来高兴的不得了,像是得到了什么新奇的宝物一般,在廷议上跟大臣们分享了还不够,还要拿来跟儿子们做被御史知道了绝对要劝谏的分享。
那篇被父皇带来分享的上表,名为《禁淫祀》。
刘协虽然是皇子,还拥有着一位行事无忌的亲爹,却到底年纪还小,不明白皇兄怎么看了父皇带来的文章后突然就红了脸,一副又急又恼又羞的样子,让他们父皇眼里带着冷冰冰的趣味。
可现在,想到那句“人力有数”,他都不由有些许羞恼感,也许这就是他跟父皇最大的不同吧。
他到底还是要点脸面,有点包袱在身上的。
如今刘协不仅懂了这个,在见识了董卓与李、郭等人的放肆后,他对刘宏说陆离美人的评价也隐隐有些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