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别人都能快乐,我的不快乐就成为罪过了吗,我连不想要快乐都不行吗?

没有人指责他的不快乐,但陆离难得的想要跟自己较劲。

他有些时候会自怜自爱,恨不得将所有好的都给予自己,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应该幸福快乐的人,才不要管别人的死活。

但有的时候属于社会动物的那种社会性涌上来,又让他这种自我给予有种说不出的狼狈。

他总是好的不够彻底,坏的又不够透彻。

这个世界或许对他不够友好,但他在某些时刻对自己也没有友好到哪里去。

陆离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太闲了,但凡此刻有个人拿着刀都要砍到自己身上来了,他决计不会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但是很被人砍比起来,他还是在这里胡思乱想比较好。

陆离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一边胡思乱想,一边拿着一根树枝在地面上划拉着。

等到他想完,低头一看,自己似乎画了一朵花,一朵很眼熟的话。

身侧传来了郑玄的声音:“这似乎不是大汉的花朵?”

陆离:“是啊,不是大汉的花。”

他侧头看向对方:“先生不是正在给友人回信吗?”

那一大厚摞的信,哪怕一封只回复一个“阅”字,也不是这么快能够回完的。

郑玄在对面另一块石头上坐下:“再多的信,总有回完的一天,人总不能被信给束缚住。”

陆离沉默片刻,将手中的树枝竖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