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正值九月中旬,古人作战大多都是秋日出兵,一来粮食充足,二来不耽误农时,三来也是气候合宜。

可不能忽视的是,此时已经接近秋日末尾,冬日即将到来,而冬日一过,便是春耕之时。

陆离从来不指望他们能够在这场战役中取胜,就像你不能指望六国真的能够通力合作对付秦国一样,那么多的人却不用同一颗心,那么多的利益也不能均分给每个人,你如何能够指望他们不分崩离析呢。

就如袁绍,对方现在跟自己一副立志要讨伐董卓的模样,可对方的叔父还好好的在洛阳当着太傅呢。

他们袁氏进退得宜,谁看了不说一句高明。

陆离现在想的是,如果注定要输,能不能快一点,哪怕只是少死一些人呢,这是伪善的他能够做到的最大的善意了吧,陆离自嘲的想到。

可他不能对着袁绍发表这种“慈难掌兵”的言论,干脆便说春耕好了。

曾经在地方担任郡守的时候,陆离总是要被春耕时发现的各种事情气个半死,收拾了这里、还要处那里。

可现在看来,那时候似乎都能称得上是自己最后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了。

袁绍不知晓陆离想的这些,他只是听到对方说“春耕”后不由一愣,紧接着便反应过来:“伯安想错了,虽说凡涉军事,未思胜先虑败。

可那董卓能够在洛阳占据一时之利,不过是趁人不备,如今他倒行逆施,天怒人怨,大汉上下何人不怒不怨不悲,哀兵出征岂有不胜之。

此刻我等出义兵正是为了匡正汉室,陛下安好,黎庶才能安心。而若放任董卓不顾,才是真的会耽误春耕,”

慷慨激昂后,袁绍也不忘解释道:“况且我等也不是要将所有人都拉出去打仗,自会留下足够的人在应对春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