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果不能,厌弃的到来似乎就成为了一种可以预见的情况。

可偏偏自陆离得到陛下信重之后,掺手的事情是真的不少,有些事情比如说对于宦官在某些方面的约束,那自然是大快人心,让人击节称赞的。

可后面涉及到税收、监察甚至是官制的一些举措,虽然似乎让混乱的大汉稍稍有了那么一丝安定,可却不免让人为他感到不安。

哪怕对方只是浅尝辄止,现在还没有触碰到某些人的根本利益,但却是到达了一个比较敏感的进度上,毫不客气的说,那属于但凡进一步就要引得群起而攻之。

陛下愿意护着还好说,毕竟宦官被大家敌视了这么多年,有陛下护着不照样作威作福。

可如果陛下不愿意护着了呢,孤身一人的陆离看起来好像跟宦官一样完全依附于陛下,但他到底不是宦官。

宦官被贬了还能待在宫里,陆离一旦被放逐了,一旦在触碰到那根高压线后被放逐了,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。

以前陆离显然很清楚这一点,哪怕从一开始就得到了陛下的另眼相待,但他明显一直都是有所克制的,可现在怎么就……

曹操想起阅兵之时站在陛下身侧,如今几乎时时刻刻伴随在陛下身边,陛下对他近乎言听计从、备加宠信的侍中,心中一时之间复杂难言。

可纵然心中思绪万千,曹操却不曾向陆离直接言语,就好像曾经陆离不曾在写给曹操的信中对曹嵩为太尉发表看法一般——疏不间亲。

这世上有人白首如新,有人倾盖如故,他与陆离之间并不属于前者,却也非后者。

那种感觉不是简单的喜欢或者厌恶可以形容的,有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跟对方无限接近,好似至交知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