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田没有去较真这是真好还是假好,话锋一转说起了让陆离与汉帝闹了不愉快的事情:“我闻朝廷欲卖关内侯,予金印紫绶,可世袭之。”

听对方说到这个,陆离看向对方更正道:“不是欲卖,是已经开始卖了,现在还正在卖,怎么,季牧兄有意?”

曹田摇头:“我身无长物,哪里出得起五百万钱。”

“我只是听说有些人听闻此事,绞尽脑汁的在暗中筹钱。”

有些话不必说的太过明白,陆离也能猜得出那些人是如何绞尽脑汁的。

钱不可能凭空从地里长出来,却能从百姓身上逼出来、割出来。

百姓活不活得下去没人在意,他们只在意自己能不能买得到关内侯。

虽然明码标记的是五百万钱,可就从陛下之前卖官搞拍卖来看,再加上那些官宦们的贪婪,真要买下来五百万钱可不够。

曹田犹豫了一瞬,到底还是两年相处对陆离的认知压过了对方去洛阳后变了的可能:“府君为侍中随侍陛下左右,难道对此事便无有规劝吗?”

这话放在他们两个关系并不怎么亲近的前郡守与郡丞,现侍中与郡守之间,委实是交浅言深。

但如果放在心系黎庶的同道之人之中,却是无有冒犯、尽显赤城。

陆离想到那场半真心、半表演的进谏,以及紧随其后的不欢而散,只叹道:“为之奈何。”

曹田同样叹道:“我从前认识的府君,从来不说这样的话。”

“洛阳竟艰难至此吗?”以致于让我那永不言败的府君都只是徒叹奈何。

被对方这么一叹,陆离反而叹息不起来了,洛阳自然不容易,不过倒也没有艰难到这个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