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被刘宏说出来,好像充满打趣的意味,但陆离不会将其当做纯粹的打趣。

都不说别的,能够让对方一直记得,本身就已经代表了一些东西。

陆离拱手回道:“臣自待陛下以诚,不敢有瞒。当年愧受官职,是因自知能力有限、实受之有愧,心有惶惶。

如今不曾愧受此玉,则是臣愿尽所能,不负陛下所望。”

这个答案可谓要圆滑有圆滑,要真诚又有真诚。

刘宏御宇十数年,君子见过,如玉君子同样见过:“卿如玉之美极好,可莫要如玉易碎。”

陆离:“诺。”

来的时候陆离遇到了张让,离开的时候他又遇到了赵忠,考虑到刘宏似乎说过:“张常侍是我父,赵常侍是我母。”

所以这一趟进宫,算不算是将一家三口都见了个遍。

走出宫门再次坐回自己的马车,自带香气的玉佩进入这个狭小的空间中,香味似乎更加清晰浓郁。

陆离摩挲着玉佩上雕刻的花朵,脑中复盘着今日入宫后的所有见闻。

张让与赵忠,这两位风评甚差的宦官今日倒是让自己都见到了,这应该不是巧合。

或许因为皇帝对自己的看重,这俩人表现出来的态度倒是称不上差劲。

可正因为如此,他们之间恐怕很难真正友好。

都不说党锢之祸后,士人与宦官的天然对立。

如果你靠着一个人的宠爱得以生存甚至是尊贵,又怎么会喜欢有人来分享甚至是抢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