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水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,还是老老实实脚踏实地比较实在。

因为陆氏在洛阳有宅子,再加上陆离本人上任后为官清廉,这次前往洛阳所带的东西并不多,完全称得上是轻装简行。

东西不多,守卫的肉眼可见都是练家子。

路途中虽然也有波折,但体来说倒还算得上是平顺。

陆离没有去拜访途径之地的官员以拓展人脉,路过之地的豪强听闻陆离的“杀名”也鲜少前来。

离开自己辛苦治的乐安郡,路过其他地方时,陆离始终都是沉默的。

他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,只觉得这些与他曾经跟在张角身边见过的似乎没有区别,甚至更甚以往。

那场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像是一场梦,梦醒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只有更加苦难的百姓。

有的时候陆离觉得如今的君臣挺擅长吊人的。

如果他们是彻彻底底的昏君佞臣也就算了,可偏偏他们又不完全是。

这就好像祸害你一会儿之后,还会出力气帮助你一下。打你一棒子之后,还要给你点甜头。

并且别管皇帝多么荒唐,帝国的军事实力依旧是强大的,他并没有荒唐到军队上去。

那感觉就像看着别人在摇摇晃晃的走钢丝,钢丝细的似乎分分钟就会断裂,而上面的人摇晃幅度大到让人觉得他马上就要掉下来。

哪怕对方不会自己掉下来,但或许只需要我们吹口气,甚至是推一把,他绝对就要掉下来了。

可结果纤细的钢丝牢固且锋利,摇摇欲坠的人始终不曾坠下。

陆离坐在马车中闭上眼睛,他不再去看那些场景,也努力让自己忘掉刚刚所看到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