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他是如何和柳如烟沟通的,第二天,柳如烟来了医院。

她面色憔悴,似乎一夜没睡。

见到烛音,她低声说:“医生,南风让我给她一个肾。”

“你说,我应该答应吗?”

烛音虽然不太看得上她的性格,但此刻还是实话实说:“这种事,没有人可以,也没有人应该替你做决定。”

“身体是你自己的,柳如烟,你有权利做主。”

柳如烟咬着唇,轻声说:“他告诉我,她小时候救过他,他欠她一条命,他得救她。”

她似乎在说给烛音听,也是在说服自己:“他和我说,只有这一次。等到手术成功,他会安排她们离开这里。以后,他再也不会再和那个女人有牵扯,一心一意和我过日子。”

她说完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
抬起头,医生一只手支着下巴,用一种十分疑惑地表情看着自己。

柳如烟莫名有点紧张:“医生,怎么了,我说的话,难道有什么问题吗?”

“要说问题,那可太多了。”

烛音淡淡道:“我是不相信这种没有一点实际好处的承诺的。打个晦气的比方,假设我在你目前的处境,如果实在没有任何的退路和余地,我必须舍弃掉身体一个器官的话,我会尽量用它来换取更多的资源。”

她打个比方:“比如,在你们这个世界,你可以让他送你几栋楼,几千万现金。他那么爱白月光,肯定会愿意的。这样,你的肾脏也会失去得比较有价值。”

柳如烟却因这句话而激动起来。

“我爱他,医生,我爱他!”她大声说,“我爱的是他这个人,你怎么能用庸俗的金钱来衡量我的爱?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!”

烛音的脑门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。

她冷静点头:“哦,是我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