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后,她把四人吃剩的一点稀粥和野菜汤混在一起,喂给了小狗。
小狗也不嫌弃,吧唧吧唧吃得很香。
小黑饶有兴致地蹲在它旁边,摸着它的脑袋看着它吃饭。
李父低声和妇人交谈:“我总感觉傻丫好像变聪明了点。”
妇人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自家闺女和小狗崽蹲在角落里,两个脑袋差点凑到一起去。
“没觉得呀。”
她面上又带了几丝愁容:“傻丫虚岁已经四岁了,跟村里其他同龄孩子比起来就是个傻的。远儿这么大的时候都和孙秀才偷学两首诗了!”
李父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傻人有傻福,我觉得闺女这样挺好挺可爱的。反正有咱们养着她,没事……”
两人又嘀嘀咕咕地谈了些什么,才将两个孩子抱回床上睡觉了。
昏暗的烛光轻轻摇曳,眼见将熄。
不大的木床上,李父躺在床边,中间是小男孩,小狗,小黑,妇人在最里边。
李父给两个孩子盖好了被子,闭上眼就秒入睡了。
妇人轻轻拍着小黑,轻声唱着调子古老的童谣。
小黑原本并没有睡意。
褥子太薄,床太硬,被子不暖,枕头不舒服……
她在想着,妇人的草帽已经破破烂烂了,要想个办法再给她编个好一点的。
原主父亲的汗衫洗了不知多少次,已经破烂不堪了。还有小男孩的草鞋都已经露脚指头了,怎么想办法赚点钱呢?
想着想着,不知是怀里的小狗勾身上的毛发带给了她温暖,还是妇人的歌谣起了催眠作用,亦或是昏暗的烛火令人昏昏欲睡,小黑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这是她体验人生的第一夜。
这一觉睡得很安稳,也很香甜。
沉得她甚至没有发觉,后半夜时屋子里弥漫开一股呛人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