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桂洁把注意力放回到书本上。

她不可能与吴多宝像家人一样相处。

纵然上辈子吴多宝没有算计过她,却也没有帮过她什么。并且作为既得利益者,他也没有拒绝过吴母向自己为他索要来的一切。

他于她,没有恩,反倒有债。

所以她才会让他进生产队,给她赚钱。

况且她自己学习尚且艰难,就更没理由帮助他了。

现在吴多宝能迫于她的威胁,老老实实地在生产队工作,就已经很好了。

希望他能一直老老实实的。

这一个年过得冷冷清清。

以往过年都要添新衣买糖果,家里备上几个好菜。可今年什么都没有,甚至窗花对联都没贴。

除夕夜,吴父吴母躺在炕上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,吴石榴和吴多宝相对无言,吴桂洁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捧着书本守岁。

窗外,是热闹的爆竹声,孩童的欢笑声,和此起彼伏的狗叫声。

开春,萧芊芊也走了。

临走前,她抱着吴桂洁哭,一遍一遍地和吴桂洁约定两人一定要考上同一所大学,让她千万不要随便嫁人,千万别被这个家和这个村子困住。

吴桂洁也抹着眼泪,不舍地把自己做的一套衣服鞋子塞给萧芊芊。

萧芊芊坐上了去往县城的驴车,还不忘回头跟吴桂洁摆手:“我们黎明再见!”

她们约定,要一起考上黎明大学。

夏末,吴石榴生产了。

吴桂洁依旧不闻不问。

到底是自己姐姐,吴多宝没办法完全看着不管,只得骂骂咧咧地找人把吴石榴送到村里卫生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