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喜现在在我家的户口本上,不好意思,我们才是一家人!”

“我们小喜最爱吃的明明是红焖豆腐鱼……”

“女孩子在这世上,总是要有些傍身的手艺的……”

“我们小喜以后幸福的生活还长着呢……”

“你喜欢花吗?”

耳边的话与记忆重叠,张小喜猛然回神。

面前放着一捧白色的小雏菊,和路边的小野花长得很像。

张小喜突然就流出了泪来,抱着那捧花哭得不能自已。

递上花的面条儿有些不知所措,却也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安慰她。

孙阿姨的去世他们都很难过。

可是最难过的自然是张小喜,因为她一直就和孙阿姨生活在一起。

这种亲人离世的钝痛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缓解的。

哭吧,还不如哭个痛快。

张小喜一边哭,一边抱着花冲了出去。

她一路跑到了墓园,跪倒在孙知韵的墓碑前,猛然开口喊道:“妈!”

这一声“妈妈”她在心里憋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喊出口。

孙阿姨于她来说,是光,是救赎,是存在的意义,是超越她亲生父母的存在。

她在很小很小的时候,就想对孙阿姨说,我能叫您一声妈妈吗?

可是她不敢。

后来长大了,她总觉得今天不是时候,明天机会不合适,这两个字在心里越憋越久,越放越沉重。

哪怕是活了两辈子,她也没敢喊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