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着头，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落在空旷的裤腿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。

女人离开时敷衍的话语，嫌弃的表情，迫不及待的轻松的脚步，不断地在眼前浮现。

明明原主才三岁啊，偏偏把这一切都记得那么清晰。

这对一个孩子来说，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。

尤其还是这个孩子本身，就已经发生过一件残忍的事。

孙阿姨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
她伸手将血玉珂搂进了怀里。

这座福利院里都是这样的孩子，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。

而福利院没有救助到的孩子还不知有多少。

但即使每天接触，孙阿姨也还是接受不了这种事情，每次听到都会忍不住心痛。

“我…我听见，他们说，说我是个累赘，是我…是我拖累了家里，我是个赔钱货，是讨债鬼，生下来就该被掐死……”

血玉珂没有嚎啕大哭，没有撕心裂肺。

她只是不断地掉着眼泪，抽泣着，无助、委屈、彷徨、茫然地问：“什么是赔钱货？什么是讨债鬼？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喜欢我？”

孙阿姨回答不出这些问题。

她抹去眼角的泪水，拉着血玉珂的手哽咽地说：“你还小，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。”

“你喜欢花吗？”

血玉珂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孙阿姨摘下几朵墙边的缝隙里生长出的小花，拿在手里编着：“那你喜欢蚂蚁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