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也不想再看那些糟心的玩意的后续,直接转世投胎去了。
烈阳当头,薛燃颤颤巍巍地扬着锄头。
他已经六十了。
在这个村子里,他种了三十多年的地,靠着地里那点粮食将将让自己能活下去。
他一辈子都没有结婚,倒不是找不到人结,村里人给介绍了不少姑娘,但他连看都不想看。
他的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个神秘强大,身手非凡的女子。
这些年,他想尽了办法,逃跑,挖地洞,走水路……但不管他怎么掩人耳目逃出村子都会被人发现并开始追杀,他只能待在这个困死人的村子里。
他也想过联系叶离,然而对方不知怎么回事,根本就不接他的电话。
光阴就在弹指一挥间被虚度,薛燃转眼就到了行将就木的年岁。年轻时那一段光辉岁月,如今在记忆里已经生了锈,完全被琐碎的日子和黄土盖了个严实。
薛燃抬起浑浊的眸子看了眼前方,还有十亩地没有种完,他得加快速度了,不然就赶不上即将到来的大雨了。
冷厉因为表现良好,得到了减刑,佝偻着背从监狱里出来了。
苏悦年看着门外和她一样头发花白的男人,神色麻木,已经哭不出来了。
这么多年,她的所有情绪早就被生活磨平。
儿子在一次捡垃圾时因为地盘和别人起了争执,被人群殴致死了。那里没有监控,警方也找不到是谁做的,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
女儿也早就死了,但死之前把钱全都捐了,一分钱都没留给她。
她的人生,她最好的年华都已逝去,如今只留一副满是病痛的空壳子。
她忽然在想,如果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遇到过这个男人会怎么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