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业上的那些事交给下面人打理就可以了。母亲不必为这些事忧心,专心打理好将军府就是。”他有些意味深长的暗示道。
“那是你外祖父一生的基业,娘怎么可能不忧心。你也要上心些,你可是要继承你外祖父的衣钵的。”
这句话简直是戳到了姜初灼的肺管子,他有些负气的说道:“母亲是觉得我只能像外祖父一样一辈子当个低贱的商人吗?”
君九黎不紧不慢地拨弄着手里的茶碗儿,眼睛仿佛要看到姜初灼的灵魂深处,一字一顿的说道。
“你觉得靠行商将你母亲养大的外祖父很低贱吗?那你又能高贵到哪里去。”
“是儿子失言。”姜初灼连忙起身跪地认错。
这句话可大可小,若是传出去叫外人知道了,肯定会议论他不孝,本朝重孝道,这样于他仕途不利。
君九黎起身,冷冷的看着他。姜初灼只觉得今日的母亲和以前大不一样。身上的那股压迫感让他有些窒息。
“你如此看不起商人,你可知你父亲一年的俸禄才有一百八十两。你这屋里随意的一个摆件哪个不是百两银子以上?你所吃所用,哪样不是商人给予你的?”
“你每个月的花销,院中的仆从月例银子。你可知有多少?那些只靠俸禄过活的官家嫡子哪个有你过得滋润?你平日出手阔绰的底气是谁给的?是你爹吗,是我姜家。”
“可是商人身份低微,我那些同窗都笑我一身的铜锈味。很多高门大户的世子都不愿同我一起玩。”
“我看你是无药可救,既如此,你便不许再用我姜家的东西。”
“我也姓姜,那些东西也有一份是外祖父留给我的。你凭什么动?”这时姜初灼也不装他的孝子了,脸上的嫌恶怎么藏也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