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屋里有一大群丫鬟婆子,便收敛了几分怒气。

压着声音道:“你等都先下去,我有事要单独与夫人谈谈。”

待所有人都走后,他又恢复了那副要吃人的模样,近乎吼出声来。

“你怎的变得这般心狠,婉儿那么小的年纪还发着高热。怎么能独留她一人?她虽同你没有血缘关系,可始终也在你膝下养了这么多年啊。”

君九黎听他这话只觉好笑,他还知原主将郑婉儿养在膝下疼如亲女,就是这样他也下得了手。真是不知廉耻。

这般生气,可见是下了朝就去安慰他的心尖尖,被上了不少眼药。

“郑婉儿病了,留我有何用?我又不会医术。那满屋的仆从,竟一个都不是人吗?”
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,姜漓你以前不是这般的。婉儿身世可怜,你理应多照看一番。既养她一场,就要负责。你自问你昨晚的做法对得起你的良心吗?”

“郑婉儿是我的谁,我为何对不起自己的良心?她在府中住着,这么些年可有短她吃穿。我可曾亏待于她。”

“你怎么能这般说,我以为在你心里我们早已是一家人了。”

“对啊,我们是一家人。那就不能不给她个名分。改日我便设宴,邀请各家夫人来府上聚一聚。当面认下郑婉儿这个义女,你觉得如何?”

这话一出瞬间让陶千眠慌了神,他用眼神审视着君九黎。想探究些什么,难道这女人知道了?可他与婉儿的事做的那般隐秘,不可能的。

“这件事是我错怪了你,认干亲的事不急于一时。我先走了,还有些公务需要我去处理。”

说完陶千眠就落荒而逃,他不敢在这多待。毕竟君九黎的要求合情合理。他若是一而再、再而三的拒绝,恐遭她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