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不是被他折断、枯萎。
梁诗黎忘了哭泣,惊愕地抬起头,她的眼瞳湿漉漉的,很漂亮也很有神,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周晋岱,望进他那如深渊一般的黑眸里,意外地在那双平素冷静自若的眼里看到了忧伤。
她不可置信地掀唇,声线刻意放轻,“真的吗?”
下午的时候,她明明感到周晋岱就是巍峨的高山,他说一不二,而她只是渺小的人类,他轻易就可以压倒她、碾碎她,可是现在他却说她可以拒绝他。
周晋岱的视线始终锁着梁诗黎,他沉静地颔首,“梁小姐不必担心,可以由我来说,我会说我们并不合适。”
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,仿佛在惩罚他的口不对心。
而对于梁诗黎来说,这几乎是上天赐下来的惊喜。
由周晋岱出面,她可以不用承受任何一方的压力,周家那边自然是无话可说,爹地妈咪也没办法怪她。总之是天大的好事。
她坐直身子,又觉得这个角度仰望周晋岱不太尊重对方。毕竟她现在单方面认为他们关系缓和了。
梁诗黎站起身的时候一阵松软踉跄了下,以为自己就要摔倒,下一秒却被温热的怀抱拥起,熟悉木质香气再一次将她包围,脸颊触及到他的肌肤,很坚硬饱满的触感,她停止不动了。
周晋岱低眸看向怀里的女孩,她被他完全圈住,乌黑的发丝缠在他的衬衫上,像黑缎一样柔美,他的喉结滚了滚,也没有动。
耳廓传来的心跳声强健有力,梁诗黎的脸上滚滚蹿升着很辣的热意,倏然将周晋岱推开,语调含糊地说:“谢谢你啊。”
既谢谢他扶住了自己,也谢谢他愿意主动应付两边的父母。
“其实你人很好,但是我们真的不太适合。”梁诗黎正给周晋岱发好人卡,视线忽然在他的衬衫顿住,白色衬衫中央氤氲了一片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