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诗黎的瞳孔放大, 纤长的睫毛好似被粘住一般没有动弹,半晌, 才抿了抿淡粉色的唇, 没有开口。
她震惊于周晋岱的心思竟然能敏锐到这个地步。
这让梁诗黎有种被窥探的感觉,不是每一段伤疤都想被掀开,在伤口最初形成的时候是治愈的良机, 可那时候错过了, 伤口只能溃烂留疤,再也恢复不到最初时无暇的模样。
她们的家庭关系已经维持这样的状态太久太久, 久到伤疤只能顽固地留在那里。
痼疾难愈。
这时候周晋岱说的所有话, 都只会让她感受到难堪。
就像那一夜在他的生日宴会上, 她被妈咪羞辱时的心情。
比那时更甚。
此刻在周晋岱面前她所有的骄傲全都破碎。
周晋岱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, 现在他是她的丈夫。
她的瞳孔仿佛被裹了一层水汽, 朦胧得看不清,面容上有强撑的倔强, 锋利的牙齿紧紧咬着没有血色的唇。
周晋岱也不想这样着急, 他预料过梁诗黎会生气,会说他多管闲事,她会像个娇滴滴的公主一般斥责他。
他并不在乎, 他只想要钻过她表面的缝隙直达她的心脏。
周晋岱看似沉稳端方,实则是个激进的冒险家,在商场上他为达到目的不惜抛出巨大诱饵,他从不在乎短暂的得失,只要最后的硕大果实。
只是周晋岱的冒险每次都带来巨大的收益,才会让人忽视他最初做决定时的风险。
周晋岱和周晋彦看似很不相同,但冒险的因子如同刻在他们血液里一般,只是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地方呈现。
他曾自矜于自己掌控全局的能力,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