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诗黎已经不知道该用口还是鼻来呼吸,脸颊五官的作用到底是什么,是用来呼吸还是用来喊叫,鼻尖翕动全是他身上的冷香,还夹杂着别的味道。
周晋岱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强。他有着世界上最强的大脑,他迅速地计算当事情超出掌控该怎么办之后,他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事情失控,他该学会接受,甚至学会享受。
他并不是在报复梁诗黎,周晋岱永远不会做这样的事情。
他的唇瓣衔住糖芯,舌尖下意识地舔了一口。
那一瞬间大脑抽空,他想人世间的喜好总有道理。
如同梁诗黎喜欢甜品一般,甜的东西就是世界上最好的。
他不再高高在上蔑视那些沉沦于口腹之欲或其他欲望的人,如神启一般,他聆听到了另一种声音,瞬间受感化一般懂得了欲望的美好。
梁诗黎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潮水就要淹没她,攥着的手掌松开了,她的额头沁出了汗,紧紧咬着下唇,深呼一口气,用手捂住嘴巴,眼泪从雾色的瞳里流出,淌过她的掌心,她的下巴,她的全身早已湿漉漉,淌过周晋岱的唇,他的掌心,直抵他的心脏。
梁诗黎今天只化了淡妆,如今的绯红的脸颊却比任何的妆容都更自然,眼尾拖着迤逦的光,湿漉漉的眼瞳漾着明艳又邪气,她既热又疲惫,被锋利牙齿小心啮咬的时候禁不住地颤抖着,紧捂着的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森林里迷失的小鹿,让人忍不住想要帮她找到回家的道路,可她既纯洁又诱惑,爱她的人在此刻更想要囚禁她,让她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。糖衣会被整个剥掉,舔舐啮咬糖芯,然后整个吞下肚。
周晋岱的眼前明明是一片黑暗,他却能通过潮水般的幽香准确地找到方向,他有他的指明灯,他的手掌在黑暗中摸索着,抓住她纤柔的手臂迫着她的手慢慢垂落与他十指相交,他握得很紧,指缝间没有任何间隙,倏而,他感到一股回握的力量。
这股回握的力量很轻盈却简简单单就让他感到澎湃,贲张的血液紧紧包裹住他的心脏,一道道的浪潮迫不及待地扑向他,他的掌心贴着柔弱无骨的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