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夫人是自由式教育,不大会干涉孩子的决定,只希望孩子们都开开心心的。
周父则不同,他的概念里权利与义务并存,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财富地位就应该为家族奉献,他曾是如此,如今他的孩子也应是如此,抿了口茶,对梁诗黎的态度很满意,“知人善用方能如臂使指,骆蕴和不错,有什么不明白或有需要就找我和晋岱。”
梁诗黎音色轻软,谈事情的时候很认真,“这次的新项目,骆总出了很大力。”
周夫人飞了周父一眼,低声说:“你现在诸事不管,找你干什么?诗黎找晋岱就够了,别打扰小夫妻。”
周父闻言干笑了两声,他现在的生活很恣意,自从周晋岱接管家族事务以来,他只需要和老友喝茶打高尔夫,其余时间全都用来陪老婆便好,确实许久没有关心公司。
他把头侧向周夫人,“老婆说的都对。”
他们声音压得虽低,断断续续还是能听个大概,梁诗黎终于明白周晋岱听老婆的家风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,抬眼瞥了周晋岱一眼又垂下眸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。
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家庭氛围,彼此可以安静地对话,也不必非要谈什么实质性的内容,家人之间没有任何攻击性。
原本对她有些遥远的东西,如今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。这种感觉很陌生。
周晋岱听着父母闲聊,视线一动不动地凝着梁诗黎,黑眸如漆流转落在她纤长雪白的脖颈,想起了今早她边遮掩脖上的痕迹边抱怨他,有种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妩媚,到最后重新又遮掩了一遍,两人连早饭都没吃。
许是意识到这对新婚情侣陷入了沉默,周夫人轻咳一声:“蜜月准备好去哪里了吗?”
茶杯轻落,与桌面碰撞带来极轻的闷声,周晋岱答:“等京城婚宴过后就去威尼斯。到时麻烦父亲看顾几天公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