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诗黎明明没喝酒, 那双雾色的瞳却不知在想些什么, 只是迷迷糊糊地应着他,并不冷淡却也并不热切, 至少周晋岱能明显看出她走神了。
梁诗黎走马观花般想了许多, 今天的婚礼对新娘来说是很累的, 要早起化妆打扮更换多套礼服, 礼服和珠宝又这样沉重像是给自己戴上了一份镣铐。她不免想到婚姻也是很多人所谓的镣铐, 这样看来华美的重工礼服倒是很应景。
所幸有贺芹她们陪着照顾着,夏侯烨也来了, 他的视线一直牢牢盯着贺芹。蒋淑琳好像忘了自己参加婚礼的目的, 见赵致祯怕得很,反而和傅闻珩聊得很愉快。
爹地对她的不舍显而易见,可能是喝多了情绪泄了很多, 刚刚在酒店门口拉着周晋岱的手让他好好对她。
今日的妈咪也不似从前对她冷言冷语,虽然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,到底没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诅咒之语,她上车的时候分明看到妈咪的眼眶湿了红了。
还有周晋岱竟然将她的老师和同学全都请来了,她感到惊喜甚至有些不可思议。
他已经做了很多,不论是筹备婚礼还是她的工作,他全都参与了,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丈夫,不用再做更多,可周晋岱偏偏做了。
在今天以前,梁诗黎以为周晋岱根本就不懂浪漫,她还腹诽过他连花都没送过几次。可其实他把她的情绪妥帖地抚平了,他完成了她所有的遗憾。
大概每个女孩都曾想象过自己的婚礼,梁诗黎在姐姐成婚时也曾恍惚想象过。当时的她看着爹地将梁妙蘅的手放到苏华清的手心里,花香鬓影中,她看到梁妙蘅冲苏华清笑了笑。
梁诗黎已经忘了,她今天有没有对周晋岱笑,她只记得周晋岱稳稳地牵住了她的手。
“唔。”
她感到舌尖有些吃痛,懵懵地回神,潋滟的杏眸里凝结着露水,那双眼像是会说话一样,声声在控诉周晋岱的“暴行”。
唇舌渐分,周晋岱吻了吻梁诗黎的眼睑,吞下她吃痛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