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诗黎的眼睛倏然睁大, 她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心跳声,像是超跑的轰鸣,久久回荡。
她的双手找不到支撑的点, 无力地按压在黑白键上,无意识的音符溢出。她瓷白的脚尖蜷缩着, 粗粝的黑发慢慢划过纤长柔腻的腿, 梁诗黎颤抖得厉害,周晋岱好似感到了她的害怕, 扶着她的腿勾住他的脖颈。
明明在黑暗中的人是他,梁诗黎却感觉自己的眼前也完全暗了下来。
只余玫瑰花窗的一点剪影, 落在她的美丽的脸上, 斑驳又模糊。
生物课上说花由花瓣、花萼、花托和花蕊组成。
他的唇是温热的,仿佛还残留着刚刚接吻的余温,小心翼翼地剥开玫瑰的花瓣
, 近乎虔诚地停留, 并不莽撞,而是慢条斯理地舔舐着花萼。这是周晋岱第一次种植玫瑰, 他的额头沁出了薄汗, 黏在腿根处, 也许她也出了汗, 只是颤得太厉害, 让人分辨不清。
黑白键下跳跃着破碎的音符,白皙的脸上满是胭脂红, 钻石耳环在空中飘零, 梁诗黎如同漂浮在海上的小舟,随时都能被翻滚的浪涛击落跌入海底,她的世界电闪雷鸣。
她白瓷般的脖颈向上仰着, 原本精致打理过的头发散落开来,不知是想要寻找海中的灯塔还是想奔着汹涌的浪潮而去。梁诗黎的全身都紧绷着,手指无措地抠着黑白键,她未曾知道自己原来这样敏感,他的呼吸让她快要爆炸了。
周晋岱不疾不徐地撷取玫瑰的花蕊,喉结滚动,越吻越深,吻得她满身细汗,汹涌的浪潮袭来,暴雨还是来临了,梁诗黎在暴雨中起伏,破碎的音符歌唱着,她要喘不过来气,理智一点点崩塌,只想随着浪潮沉没到海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