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诗黎抿了抿唇,脸上的绯红逐渐褪去,她垂下眼眸,掩住那一丝心疼与无措。
她的内心里仍然不可自抑地渴求着母爱,渴求着对方能注意到自己,给予一丝怜惜。
明明她也是妈咪的女儿。
可她同时也懵懂地察觉,父母之间有一道很深的沟壑。
也许并不是因为她。
她旁敲侧击地问过爹地,可爹地只是望着她的脸庞又悠然地望着窗外,轻叹一口气。
他书房的窗外就是花园的方向,那儿种植着大片的蔷薇花,层层叠叠的花瓣盛开着。
周晋岱沉淡的黑瞳锁在她的面上,面上没有什么表情,尾指却轻轻缩起,向西裤口袋探寻,握住胸针冰凉的触感,他深抿着唇,瞳底晦暗不明。
梁正业立起身,接过管家递来的西装外套,淡声说:“该出发了。”
“好。”
梁诗黎收回心绪,拿起黑色kelly,耳垂上的钻石吊坠流畅地晃动,她回眸对周晋岱道别,脸上已经没有了伤感的情绪,浅浅笑着,只是笑容不达眼底,“周先生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周晋岱的眸光微闪,心上有一丝异样的情绪。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笑着的梁诗黎比难过的梁诗黎更让人觉得心痛,让他想要抱住她,想要吻她的眼睑,想要虔诚吻她的热泪。
他的手掌不由自主攥紧,她的衣袖却已经飘远,只能见到她与梁正业背影的余光。
唯有身旁还残留着玫瑰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