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迦宜清楚地知道眼下的自己并不平静,甚至是矛盾、懊恼。
之前的事在她心里其实早就过去了,她一直记得他足以抵消掉所有负面行为的那些好,可不知怎么,伤人的话还是不过脑子,直接脱口而出。
或许是一朝被蛇咬的后遗症,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本意只是想逼他退步。
时间照常流逝,每一秒都过分死寂。
程知阙嗓音微沉:“你真这么以为吗?”
付迦宜忽然觉得很累,身心疲惫,她没答话,而是说:“我努力过了,发现我们俩好像还是没法以朋友的关系正常相处。”
她把话讲到这份上,再无回旋余地。
程知阙目光锁住她,顺她的意思往下说:“这笔旧账我认,终究是我对不住你。如果你觉得没有我能让你舒心些,我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付迦宜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,两人已经不会再有针锋相对的争吵,但实际上她还是在乎,越在乎越心乱,委顿的酸楚感被无限放大。
出了酒店的地下车库,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,一言不发。
程知阙住的房间在她楼上,她站在他前面,略过了分别前的必要交流,比他先出电梯。
直到电梯发出关闭的提示音,付迦宜猛地停住脚步,突然没了继续往前走的力气。
她抱住双臂,杵在灯火通明的走廊,低头紧盯着棕色地毯表面的细致花纹,浑身发冷,整个人被寒意笼罩。
感情博弈终究不是牌局对赌,经验有限的赌徒即便上桌,也还是无法做到运筹帷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