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迦宜说:“怎么突然这么说?”
“就觉得自己好像一无是处,每天只知道饱足思淫欲,还动不动惹祸——你们都有正事做,只有我还处在不懂事的阶段。”
付迦宜倒意外这些话能从沈铭玉嘴里讲出来,知道她真在反思,便安慰说:“其实我觉得,永远不懂事也挺好的,说明一直有亲人或朋友帮你遮风挡雨。很少有人能无忧无虑地只做自己。”
沈铭玉一愣,“你不是在做自己吗?”
付迦宜想了想说:“现在是这样,但以前不全是。有个人告诉过我,不需要一板一眼地活着,一切以自己的体感为主,怎么开心怎么来。”
“那人是谁啊?”
“像长辈又不是长辈,亦师亦友。是我很用心爱过的一个人。”
沈铭玉原本还想进一步深挖八卦,奈何精力所剩不多,打了个哈欠,主动结束对话,回房补觉。
付迦宜这会已经不困了,一个人静坐几分钟,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半个煎蛋,没由来地心乱如麻,到露台吹了会风。
她站在他刚刚抽烟的位置,往下俯瞰。
夜色由正浓过渡到肚白,街道烟火气弥散,这座城市惯是如此,总有人闻鸡起舞,为生活四处奔波。
在外面站久了身体发冷,付迦宜刚回到屋里,碰到从书房出来的程知阙。
他们同时问对方怎么还没睡,又同时泛起沉默。
气氛倒不至于尴尬,可能因为太安静,甚至弥漫了无法形容的熨帖,一度叫人产生温馨的错觉。
付迦宜轻声说:“抛开沈铭玉的关系,今晚还是想跟你说声谢谢。”